“青蓝愚钝,觉着大奶奶这意思,分明是想你我二人都不与少爷断了,只私下少爷不在时,偶尔相会,聊以慰藉。既是如此,大奶奶与少爷,孩子总会是有的,青蓝所说的,不过是劝大奶奶早做打算。可是大奶奶现下又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……”
桃李于是突然觉得自己被恶狠狠扇了一巴掌,从脸上一路烧到心里去,所经之处都火辣辣地抽疼起来。他看着青蓝那双干净到有些渗人的眼睛,在里头看见的,分明是个无理取闹,因着肉欲而面目可憎的自己。
他原以为自己心悦那只雀儿,所以常常忍不住逗弄一二,对他好些。可自己到底重欲,秦泷他用着正舒心,怎能为了一只家雀,去舍了秦泷。
他麻木道:“是了,也只能如此。难不成,你以为我,竟是生了想同你二人一道过日子去的妄念么?”
青蓝怔怔:“大奶奶。”
桃李自嘲地撇起嘴角,是一个极为难看的笑。青蓝隐隐有些后悔,桃李那张漂亮明艳的脸,该是永远张扬笑着的,怎么可以露出这样的苦状。于是伸手,有些慌张地去拉他:“刚才是我不好,我逾越了。你别生气。”
桃李避开那只伸过来的手。
“你以后无需替我担心这些。”
他把外头的丫鬟叫进来嘱咐了几句,待丫鬟点头称是后,便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,往宴席上去了。
第9章堕玉
秦泷照例与那群客人下了馆子去吃酒,坐在一面屏风后,看一群美人在灯下头起舞。
“秦兄怎么如此矜持。美人美酒,不可辜负啊。”
“今时不同往日,如今秦兄家中纳了天仙一样的美人,怎么还看得上这等庸脂俗粉。”
“那双儿,比起女人娈童,不知又有何等销魂滋味。不若叫那老鸨,点两个双儿上来,同我们弄弄乐子。”
秦泷看那灯下一对美人,贴着做出媚极的姿态。接着便颊贴颊,唇对唇,做出含吮啜吸的动作。
客人们都禁不住地笑:“这两个双儿,分明是叫来伺候我们,倒自己先弄起来了。”
秦泷插了一句:“两个双儿,竟也能弄不成。”
“怎么不能。”旁的人暧昧笑起来,“都有插人的玩意儿,弄起来还有声有色的呢。兼之下头都有那等腌臜地方,正好今日你弄我,明日我弄你,荒唐yínluàn得很。这些馆子里,谁晓得有些什么背地里的好哥哥好弟弟,磨来磨去的,你说脏不脏。”
旁边那老鸨听了,插着腰喊起来:“这晦气东西,当着客人的面亲什么嘴?赶紧下去伺候人去。”又对着他们赔笑,“公子说笑了,我们这儿的双儿都干净得很,没有公子说的那等子烂事!”
秦泷喝得多了些,又想起青蓝的模样来。从前那人总拿多情的眼睛追着自己瞧,自以为很是隐蔽,其实都被他看在眼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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