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只留下最初的那张,她十七岁时,穿着红色的裙子,笑得明媚的那一幅。
赵妈妈抹了抹眼泪,抚着心口,“吴大夫您可莫要说这种话吓唬我老婆子了。”
“我可没吓唬你,”吴大夫手上施针的的动作麻利,“我上回便说过,她得静养,没个十天半月绝不能出门,你们都当耳旁风了?”
“吴大夫,我家姑娘如何了?”
“如何?还死不了。”
吴大夫一双利嘴堵得众人说不出话。
“师父不知还要游历多久,我的这点能耐,当真遭不住她这般折腾,我不管她今日去了哪,做了何等大事,哪怕是天要塌了,也与我无关,唯有她的病情才与我相干。”
阿棠吸了吸鼻子,“姑娘非要出去,说是有重要的事……”
“重要?呵,是啊,着急出去给自己选副楠木棺材,生怕去晚了好用的棺材就被旁人挑走了。”
吴霜看了一眼幔帐后头的女子,没回答,只说:“一月之内莫要叫她再出去走动,就在屋里好好将养身子,冷不得,热不得,注意观察她的状态,有不对劲的差人来寻我。”
临走前,她再次强调:“若想多活些年,就叫她安分些。”
吴霜将幔帐放下,仔仔细细掖了个严实,坐在桌前,提笔开始写方子,“我并非危言耸听,你家姑娘情况并不好,她先前若是遵我医嘱,老实地静养,便什么事都没有,可如今……”
“如今怎样?!”阿棠急地上前抓住了吴霜的胳膊。
此时的澜芳苑中,楚轻瑶正对着一张字条出神。
丫鬟琴香掌灯走近,目光在那字条上一扫,轻声道:“表姑娘歇息吧,不早了。”
房门打开,一阵夜风吹了进来。烛火摇曳,映在地上的暗色光影抖动片刻,又恢复了平静。
楚轻瑶突然问道:“表妹她如何了?”
琴香低眉顺眼,如实道:“奴婢不太清楚。”
楚轻瑶身子微僵,拿着纸条的手往袖子里藏了藏,神色有些恍惚。
琴香见她出神,便不再打扰,沉默地侍候在侧。
“那你去瞧瞧。”
“是。”
楚轻瑶有些失望,“连你都不知道……”
琴香低着头,烛光映在她脸上,神情晦暗不明。
楚轻瑶神情紧张,“见到人了?”
琴香摇头,“说是病得很厉害,人还睡着,不能见风,奴婢连大门都没进去。”
约莫两刻功夫,琴香回来了。
“姑娘病了,似乎病得很严重。”
人走后,她再次展开字条。
这是太子傍晚时着人送来的。
楚轻瑶一下握紧了手中的字条,纸被揉得皱皱巴巴,她紧抿着唇,看上去十分为难。
“你退下吧。”
“今日瞧你们似乎多有生疏。闲时陪一陪她,与她亲近些。她父亲戍守边疆,母亲又早早亡故,家中也无兄长姊妹,身子不好便只能在房中养病,长久以往是有些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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