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场特训,直到最后几轮要杀戮的对象是自己的亲人、朋友,于是被夏天以大毅力选择了放弃。
放弃的后果就是在那里砍了三年的星尘石柱,差点变成疯子。
其实夏天一开始并不理解这种屠戮弱者、屠戮智慧生命的‘特训’究竟有什么作用,甚至他曾一度觉得这是某个伟大存在的一个恶趣味,想看到他被杀戮的欲望侵蚀成为失去理智的疯子,事实上夏天也确实几度沉沦,最后关头是焱桐树的存在让他保持着清醒与理智。
但是当后来夏天真正面对生死搏杀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经历的那些屠戮特训的作用,因为生死搏杀中最重要的不是技巧功夫,而是精神和斗志。
即便是再训练有素,没听过刀剑砍进人血肉里的破裂声,没有听过钝器砸碎人头骨的折裂声,没听过被齐腰砍成两截,却还一时间没有死透的人的哀嚎,没感受过敌人的利器在自己肌体间撕筋裂骨的疼痛,终究无法蜕变成真正的战士。
当面对死亡的威胁时,感受到那种立刻就可以把神智淹没的痛楚时,正常人都会恐惧,畏缩,进而丧失战斗力,所以那些看似毫无意义的‘屠戮’实际上是对他精神的淬炼,虽然说方式有些过于直接和残忍。
“所以说...究竟是谁...”夏天目光注视着脚下那个明明极度疲惫、恐惧、害怕,却又强打精神将手中的剑狠狠刺向敌人的少年,语气冰冷,“究竟是谁想淬炼我的精神、打磨我的意志、让我蜕变成冷血的杀戮机器。”
“究竟是谁在安排我的人生!”
夏天没有动,事实作为记忆碎片中的旁观者他除了注视着事情的发生,什么都做不了,甚至无法对下面那个少年说一声‘加油’。
夏天就这样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,注视着曾经的‘自己’一步步经历着血腥杀戮,从哥布林、到兽人、矮人、精灵、龙人、翼人直到完成了九十八轮试炼,其实在超过五十轮试炼的时候,少年夏天其实就已经有失去理智的迹象了。
而处于旁观者视角的夏天也发现了当时自己下意识采取的应对措施:用潜意识催眠的方法,封印自己的理智,任凭杀戮欲望控制自己的身体。
看到这里的时候,夏天已经隐隐有些明白之前的战斗中,自己在释放【言灵·天火三玄变】第二变的状态后,感受到的那头‘怪物’究竟是什么了。
继续观看着记忆碎片的画面,在经历了九十八轮试炼之后,夏天如约的看到了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,不过也仅仅是影子罢了,属于夏粒的影子。
少年夏天和夏粒幻影的第一次见面,这个场面曾被他幻想了无数次,却没想到又在记忆碎片里看到了,夏天冷漠的看着那个有着夏粒面孔的怪物,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,这个怪物就是操控他人生的幕后凶手。
“你不是夏粒,你是我心中的夏粒,如果我对你动手,那就是要斩去我心中对夏粒的感情。”
“这种事情我绝不可能答应!”
“哪怕死,也不可能答应!”
少年嘶声咆哮道,他要发泄的对象不是夏粒,而是面前那个披着夏粒面具的怪物。
“放弃吧,你只有杀了我,杀了爸妈,杀了你王凡,杀了叶枫,杀了赵默笙...”
“杀了暖歌,杀了顾长风,杀了君临...”
“你只有杀掉所有出现过你生命中的人,你才能完成这个试炼,你才能真正的...”
“浴火重生!”
“来吧,杀了我!”
怪物的话仿佛带有着某种魔力,引导着少年的动作,让他渐渐迷失了心智,渐渐松开紧抱着妹妹的双手,不自觉的握向丢弃在地面上的合金长剑。
即便知道这是记忆碎片,即便知道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,即便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做出任何改变,但是处于旁观者视角的夏天还是不由自主怒吼出声,一如那个嘶声咆哮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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